灰的，

坐飛機到印度,就是行程第二天了.我們在飯店吃了一頓凌晨兩點的早餐,大家紛紛在桌邊睡去.我和妹妹,則在搭訕一位外國男孩之後,又跑到戶外躲避餐廳煮食的煙燻,拍了一票照片,還有在驚嘆一隻閒晃過我們眼前的巨大如犬的貓當中,錯失了留下影像證據的時機.要在這裡等到五點多...漫長又無處可去的早餐.


AM6:16,我們坐的火車終於開動了.車廂內感覺不是很潔淨新鮮,但也不是骯髒,可以說就是陳舊吧.窗外電線上總是停著鳥鴿類,一隻或兩三隻分開停著,襯著背後的藍天白雲,畫面舒坦得令人微笑,但若往下看,鐵軌上都是垃圾,好在越遠離車站垃圾就越少了.沿軌道有不少人就睡臥鐵軌或一旁的空地,行經某段甚至還有許多男人或少年蹲著在公開地上大號,心裡驚嘆太神奇了...眾人的態度給我的第一印象,不是自卑也非仗恃什麼,只是不太在意而已.


沿途也一直可以看到牛,都很瘦,態度就像那些人一樣無謂似的.有些露宿鐵道邊的少年和兒童圓滾滾的大眼裡會透出一股不安和迷惑、警戒混雜的心情,但是年紀稍長的就消彌了.很多人坐或站在自家門前,無所是事的望著外頭,百無聊賴但神情給人的感受也不像頹廢,目光中的情緒稀釋得令人難以揣摩辨識.似乎就只是看而已,漫長的觀望.

另外也看到彌猴,有的感覺很機警地在撿拾地上的垃圾,以撿選出被遺漏的食物,有的則大方坐在人類住家屋簷,觀看空隆開過的火車.某個停靠車站則有不少貓狗,甚至也在一段鐵道旁看見多隻孔雀悠閒遊蕩,似乎每站都很有自己的特色,無論見著什麼動物都不稀奇.這樣不斷重複看著總是有豬牛牲禽閒逛,也總有男女老少在路上如廁之後,突然也覺得有那麼一點理所當然起來;在原野土地上大小便有什麼不行?赤身裸體有如他們的某種自然.只是生活方式而已.雖然還是無法理解露宿鐵道的想法,但我總是很快,便接納了這些景況.


如同印度人習慣每天中午12:00~13:30、下午15:00~16:30店面都要休息,一年有150天假日,這是個心態上非常悠閒的所在,時間似乎都無所謂地遲到了.